伊斯坦布尔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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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尔,跨越千年,沟通亚欧,有着看不完的风土人情,说不尽的掌故轶闻。无论初来乍到,还是故地重游,游客总能在这里轻松地消磨掉一周甚至更长的时光。以此而言,伊斯坦布尔丝毫不输于巴黎、伦敦与纽约,甚至更加丰富多元。

在这里,游客既能仰望欣赏不同宗教交融的圣索菲亚博物馆,也可以凭海临风,徜徉在巴洛克风格的多尔玛巴赫新皇宫,既能到拜占庭人的地下水宫中探秘,也可以在奥斯曼人的蓝色清真寺里感受虔诚与静谧。

不止一次来到伊斯坦布尔,我将目光投向此地若干小众去处。它们未必出现在常规旅游团社和自由行游客的行程中,却不乏独特的亮点,乃至诗意。

伊斯坦布尔苏丹阿赫迈特老城区,游客们在圣索菲亚博物馆、蓝色清真寺、托普卡帕老皇宫等著名景点熙来攘往,却往往忽略了附近的伊斯坦布尔考古博物馆。它藏身于苏丹阿赫迈特广场附近一条左一转右一绕的缓坡道中,在那些著名景点耗尽了一两天的时间和精力后,特拉布宗体育游客即使由此步行而过,只瞧一眼那扇无甚稀奇的铁栅栏门,怕也懒得入内打探一番。

他们大概不知道,这座建立于1869年的博物馆,是曾经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奥斯曼土耳其的第一家博物馆,并曾经拥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帝国博物馆。听名字便知,博物馆的藏品并不限于今日的土耳其境内。一旦进入博物馆庭院,这个判断会再次得到印证。

面朝庭院,右手边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便是收藏有古代地中海世界文物的考古博物馆;左手边另外的两栋建筑,一座奥斯曼风格的两层小楼是古代东方艺术馆,另一座层高数米、几面通透的凉亭,则被用来展示瓷片装饰艺术。庭院里露天处,还有序摆放着考古发掘出的石质古建筑部件或者石棺。凡此种种,倘若细细遍览,至少得耗去大半天的光阴。

在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眼中,当时地中海世界有七大建筑奇迹。传承至奥斯曼时期,这些遗迹几乎全都分布在帝国之内。即便在今日的土耳其共和国境内,也仍然有两项遗存,分别是以弗所古城附近的阿尔忒弥斯神庙和哈利卡纳苏斯的王陵。来自这两处遗址的考古发掘,当仁不让成为了考古博物馆入口两侧的迎宾展品。

一头雄狮雕塑残骸屹立在哈利卡纳苏斯王陵的主题展厅中,狮头微向右倾,口部张开,目光平视前方,平静而威严。两千年的岁月剥蚀,以及爱琴海边绵延不断的战火硝烟,在雄狮的身上留下了斑驳痕迹,却无损于细致鬃毛的卷曲和下垂、肌肉线条的饱满和隆起。

这尊雕塑能够幸免于被摧毁,已然是个奇迹。七百年前,远征东方的十字军骑士团在地中海多处与土耳其人展开争夺,为了巩固海防,彻底拆除了曾经高耸的哈利卡纳苏斯王陵,把砖石用于修筑军事堡垒。游客现在来到博物馆,还可以管中窥“狮”,遥想曾经的世界奇迹。

堪称这座博物馆镇馆之宝的,是一尊来自地中海东岸黎凡特地区(大部分在今天叙利亚和黎巴嫩等国)的石棺。这具硕大而洁白的石棺四周布满精美浮雕,描绘了亚历山大大帝东征的故事,因此得名亚历山大石棺。棺盖部分遵循希腊神庙的屋顶设计,倾斜的棺面上精致地刻画出鱼鳞状的瓦片,屋檐处装饰有人面头像。人喊马嘶的战争场面,以高浮雕的方式呈现在棺身四周,呼之欲出。

其实这具石棺只算得上整座博物馆的冰山一角,向两侧的厅堂继续走进去,游客会惊讶地发现还有无数这样的石棺雕刻静静地穿越了两千年,传递着永恒的美感。

时光由希腊化时代出发,向前快进至距今五百余年前,久历战火却倔强繁荣着的这座城市,迎来了一场命运的巨大转折,那时它的名字还叫做君士坦丁堡。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率领大军围城,拜占庭帝国一再败退,唯有倚靠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金角湾相夹的地形负隅顽抗。

穆罕默德二世麾下的奥斯曼军队为了巩固封锁,彻底断绝君士坦丁堡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与北部黑海地区的联系,在海峡最窄处修建了鲁梅利堡垒。堡垒坐落于海峡的欧洲一侧,修建于公元1452年,而海峡对岸亚洲一侧,另外一座名叫安纳多路的奥斯曼堡垒比鲁梅利早建成60年。两座堡垒联手扼住了海峡的咽喉,仅仅一年之后的1453年,屹立了千年之久的拜占庭帝国城破国亡。

当现代人读到史书中拜占庭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鸣响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钟声、号召东罗马勇士们在最后时刻放手一搏这样浪漫而悲壮的描述时,自然会将目光聚焦于城市中心的圣索菲亚,一如今天如潮的游客。然而常被忽略的鲁梅利堡垒,却极有可能是令这摇摇欲坠的帝国垮塌的最后一根稻草。幸而这座堡垒至今仍保存完好,就更值得付出半天的时间,前往探访一番。

自由行的游客只需搭乘那些贴着海峡欧洲一侧岸边逶迤前行的公交车,很方便就能抵达鲁梅利堡垒脚下。因为它纯粹的军事用途,在这里不必指望找到任何凭眺海景的舒适卧房,扑面而来的只有循着陡峭山势向上隆起的一圈城墙,墙头上紧密布置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碉楼,在肃杀的天空下更显气势逼人。

攀至堡垒高处,向着海峡方向望去,飞架亚欧两岸的法蒂赫大桥桥面几乎与视线等高,紧挨着堡垒外缘。这也不足为奇,此地原本正是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最窄处。在奥斯曼帝国全盛时期的几百年间,海峡成为内河,堡垒失去了其军事价值,先后被充作海关或监狱之用,这一点从堡垒庭院与墙头之间十几米的高度差也能看出一二。

当代伊斯坦布尔人显然更具创意,将这庭院改建为露天剧场,原色石板堆砌出阶梯状的观众席,从墙根向庭院中央最低处的舞台延伸下来。没有演出时,看台还可作为供游客歇脚的石凳。曾经决定真实历史走向的方寸之地,再次上演一幕幕大戏,又是一番浪漫。

一位出生于170年前、原名于连·维奥的法国海军军官,由于对土耳其的钟爱,竟得到了当地人热情的回报——土耳其人将金角湾南岸一座山丘以及山丘之上风景绝佳处的咖啡馆都以他的笔名“皮埃尔·洛蒂”命名。这个海岸山丘所在的社区,名叫埃于普,是伊斯坦布尔最早的人类定居点之一,在奥斯曼帝国立国之初增建了皇家清真寺及其附属的穆斯林墓地,历史积淀厚重又风姿绰约。

1876年,这位海军上尉第一次随法军来到伊斯坦布尔,在埃于普偶遇当地女子阿齐亚德,对斯人斯地一见倾心。3年之后,洛蒂的第一部小说正式发表,小说名即为《阿齐亚德》。洛蒂自此开启了顺风顺水的写作生涯,他以几乎每年一部作品的速度、擅于描绘异域风情的艺术特色,曾经4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并在1891年当选代表法语文学至高荣誉的法兰西学院的院士。

第一次世界大战导致了奥斯曼帝国的分崩离析,面对西方列强的进驻和势力瓜分,身为法国人的洛蒂为土耳其仗义执言,不惜与自己的同胞作对,为他赢得当地人衷心感谢,并被授予伊斯坦布尔荣誉市民。也正因为如此,今天的游客到访此地,才能看到伊斯兰宗教圣地与以西方作家冠名的咖啡馆和谐共处。

搭乘一辆沿着金角湾南岸行进的公交车,很容易就能从人声鼎沸的加拉塔桥海港来到埃于普山丘。去往山顶的咖啡馆有两种方式可选,沿着羊肠小径迂回穿过宁静肃穆的墓园,或者乘坐号称“埃于普贡多拉”的缆车。特拉布宗体育若计划去山顶俯瞰夜幕降临时分的景色,乘坐缆车上山当是更为推荐的,因为洛蒂咖啡馆虽然座位众多,但紧邻山崖一侧的二人方桌毕竟数量有限。游客们先到先得,又贪心万家灯火的金角湾美景,即使一小杯醇厚的土耳其红茶或者浑浊着残渣的土耳其咖啡,也足够支撑占座者驻留整晚。

尽情畅想,一百多年前,同样的海湾夜色中,年轻帅气的法国军官坐在同样简朴的露天咖啡馆里,面前放着银质咖啡杯,目光转过,一位面纱半掩、黑发盘起的土耳其女子浅浅的笑意,便令这青年心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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